夏夜的沥青马路泛着黏稠的光。我缩在副驾驶座的角落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。方向盘后的男人咬着烟蒂，喉结滚动的阴影投在方向盘上，像一道被碾碎的蛇蜕。

引擎轰鸣声里裹着空调的冷气，却浇不灭方向盘下方传来的热浪。那团热气顺着裤管往上爬，燎得我后颈发烫。我听见自己的牙齿打颤，不是冷，是慌乱。车载DVD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我看见男主解开衬衫扣子时露出的胸毛，突然想起方向盘后男人的喉结。

"调低屏幕。"他说。我摸索着遥控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划出油渍。荧幕里的女主褪下丝袜时，我看见自己的大腿内侧在车窗倒影里泛着潮红。引擎震颤传进臀骨的节奏，和电影里床笫间的喘息竟有几分相似。

突然响起的急刹车让安全带勒进锁骨。我还没来得及尖叫，唇腔已被舌尖撬开。车载音响里正播放着男女主角的啜泣，混着方向盘摩擦座椅弹簧的刺耳声。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时，荧幕里男主正解开第四颗。

汗水在车内结成雾气，在挡风玻璃上写下我看不懂的符号。我数着方向盘转速表的指针转动，像数着心跳。当电影里响起"叮"的一声电梯门响，我听见仪表盘下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声响，和腰间传来的真实触感重叠成一片。

空调滤网漏进的灰尘落在颈窝，和他耳后的毛发混在一起。我突然想起电影院里爆米花袋摩擦的沙沙声，此刻被引擎的轰鸣吞没。当荧幕里女主发出第一声尖叫，我听见仪表盘里的车载导航误把我的喘息当成回应。

雨刷器划过挡风玻璃时，我看见副驾驶座的玻璃倒影。那影子里，女主褪下丝袜的镜头和我的裙摆掀起的弧度重叠。方向盘转动的咔哒声里，我分不清是电影里的车轮碾过柏油路，还是自己后颈骨被啃噬的骨裂声。

当电影字幕升起，车载空调突然罢工。我摸到方向盘后的衬衫已被浸透，贴着后背的玻璃正凝结出我的掌纹。仪表盘上的时钟指针在8和9之间晃动，像被谁按了暂停键。我听见他解开安全带的金属声，又想起荧幕里男主最后的独白："这辆车里，只有你和我。"